【夜读 · 散文】征战雪原
一场大雪覆盖高原,宛如一幅水墨丹青。
正在室外作业的四级军士长杨永国操作着测绘器材,心中感慨万千。工程已接近尾声,他们即将转战新点位,临别之际越发不舍。在高原奋战的数千个日夜里,这片冰天雪地中有着他们的征战印记。
那年,杨永国随先遣队转战至此,天空也下着大雪,寒冷并没有抵消官兵初上高原的激动和热情。打前站的时间紧迫,他们的任务就是安营扎寨、做好施工前期准备,为迎接大部队进驻打基础。
安家工作结束后,作为阵地先行者的测绘班组第一时间出发,一行人背上测绘装备,在风雪中打响了战斗“第一枪”……
室外作业,寒冷的空气让大伙儿的头脑格外清醒,无形中也加快了他们的施工进度。
高原的冬天很长,但对于测绘班组来说,哪怕再冷他们也愿意过冬。用杨永国的话说:“哪怕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也不愿做热锅上的‘蚂蚁’。”长年奋战雪原,官兵们早就适应这里的风雪寒霜,练就一身抗寒耐冻的铜皮铁骨。
去年寒冬,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一天,杨永国接到任务,带领测绘班组到距离工区5公里外的一个点位进行勘测。场外作业,温度要比坑道内还要低10℃以上,大伙儿得知消息后,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充满斗志。
“今天多云转晴,气温-12℃至-23℃,北风4到6级。”早饭后,杨永国坚持“打卡”查看天气预报,以便应对变化无常的天气。出发前,棉帽、围巾、手套……大伙儿全副武装做好战前准备。
皮卡车行驶在雪地中,一路上厚厚的积雪让原本颠簸的路况陡增几分凶险,车轮左右打滑“扭捏”前行。快到目的地时,众人下车扛起测绘装备徒步前进,松软的雪地被踩得“咯吱”作响。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脚印,中士李虎说:“别人是一步一个脚印,我们却是步步如坑。”说着,脚下没踩稳,直接扑入雪地中,惹得大伙儿一阵欢笑。
队伍中,就数云南籍上等兵牛聪最兴奋,他从小到大头回见这么大一片又如此厚的雪,就像撒欢的小鹿在雪地中放飞自我,过足了“雪瘾”。
下士李鹏飞猛地打了一个冷战说道:“班长,这雪下得可真大,穿着棉大衣都感觉往里面灌风。”中士胡锦辉看了他一眼:“冷就对了,谁让你要风度不要温度,早让你多穿点就是不听,现在冷了吧!”
“早上刚查过天气预报,谁知道大雪说来就来……”没等胡锦辉说完,李鹏飞接着抱怨道:“这鬼天气一会儿一个样儿,这活儿一般人真干不了。”
“那是!咱工程兵能是一般人吗?只要有咱工程兵在,冰山都能给它焐化喽。”杨永国说道,想想长征的先辈们爬雪山、过草地,咱这点困难算啥,只要心里装着任务,天再冷也挡不住咱完成任务的决心。
大雪来得急,去得也快,没一会儿便有阳光穿过云层。高原干燥寒冷,一天下来,他们携带的水远不够喝。等到中午温度升高些,众人便就地取材,将雪装进水壶中,借着壶中快见底的温水将雪融化,或者想办法生火加热饮用。
初尝“雪饮”,牛聪感觉一股寒意瞬间从头皮冷到脚尖,忍不住说道:“透心凉啊,真过瘾!”
“那可不,累的时候来一口,不仅解渴还有提神功效呢!”李虎对这冬季“雪饮”,也赞不绝口。
……
雪原有狼,这是测绘班上夜班时的惊险奇遇。
那晚,借助强光手电,大伙儿正在进行测绘作业。夜间的雪被冻得更结实了,踩上去不再像白天那般松软,“咯吱”声更大。
这时,下士乔飞龙突然发现前方有两道绿光在黑夜中闪烁,一团黑影向着他们缓缓靠近。强光手电直射过去,几人看清楚黑影后顿时色变。
原来是一头夜间觅食的狼,或许是由于人的气味和声响,被它当成了猎物。远远对峙中,杨永国几人利用手中的装备和灯光,经过几番“斗争”,狼最终转身离去,大伙儿顿时松了口气。稍作休息后,伴着高原冷月,测绘班组继续展开作业。
茫茫雪域,银装素裹。扛起测量仪,他们是阵地先行者,每一次出动,测绘班组都是“先锋军”;透过瞄准器,他们就像一名名手,力争测准每组数据、每个锚点。无论面对多少艰难困苦,他们始终以满腔热血和激情丈量着祖国大地。
作者:孟昊林、王满洋
播音:刘敬一
文稿来源:火箭兵报
一个人的长征
我为什么写抒情长诗《长征》?让我做出这一决定的,我想应该是深藏在每一个人心中的英雄意识。每一个人心中或多或少总有一些渴望成为英雄的情感成分。当然,在和平年代,绝大多数人只能平凡地工作和生活。那么,这种渴望会更多地转移到对过去历史中曾经涌现出的英雄人物,以及他们的英雄事迹的无限敬仰之中。就是这种情感,我被当年那一次伟大的行军悄然唤醒……
不管怎么说,我知道,从做出这一决定的时刻起我将为此激动一生,并且,为自己鼓掌,为现在众所周知的苍白的诗歌鼓掌。
沿着长征路线做一次实地考察,然后为它写一首长诗,就是我一生之中最为重要的决定。当然,这绝非出于一时的冲动……
多年前一个冬天的深夜,外面飘着雪花。我独自一人阅读着一本关于红军过雪山草地的小册子。雪落在地上是没有声音的,四周很静。坐在火炉旁,我感到,那些来自南方的战士们翻越大雪山时的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和艰难的步履正在进入我的心灵,一阵从未有过的震颤使我翻到《辞海》的最后一页……
从江西的瑞金开始,那些血一般颜色的箭头迂回曲折,涉过湘江,突破乌江,二进遵义,四渡赤水,巧渡江,勇夺泸定桥,爬雪山,过草地……最后流到了甘肃的会宁。和那条全长6300公里的长江相比,这条红色的河流恰好是长江的二倍。一条由体现人类崇高精神的英雄们用鲜红的血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年轻生命流成的中国乃至世界最长的河流,在人类不断完善自身与追求幸福的时候,长征应该被视为人类求生存和渴望自由的一曲凯歌。
雪山草地无疑是红军长征途中最艰巨的一段之一。生长在和平年代,置身今天的雪山草地,看一看头上的蓝天,脚下的青草,还有远处的雪山。然后,静下心来想一想,当年那条红色的河流是怎样滋润着今天正在写诗的心灵的。
一位与诗歌相伴一生的男子,面对一位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一句充满无限诱惑和魔力的话语时自信地回答。
“总有一天会有人写出一部这一惊心动魄的远征的全部史诗。”
是的,长征本身就是一部伟大的史诗,是一部考验红军意志、勇气和超人力量的伟大史诗。这一伟大的远征,是人类历史上最能够体现人类真正精神所在的象征。在此,我不得不抄下这位世界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伟大远征的领导者毛泽东所讲的这段话:“长征是历史记录上的第一次。” “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历史上曾经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么?十二个月光阴中间,天上每日几十架飞机侦察轰炸,地下几十万大军围追堵截,路上遇着了说不尽的艰难险阻,我们却开动了每人的两只脚,长驱二万余里,纵横十一个省。”“长征又是播种机。它散布了许多种子在十一个省内,发芽、长叶、开花、结果,将来是会有收获的。”
是的,红军是英雄好汉。红军是英雄中的好汉。那么在今天,作为一个平凡的写诗的人,只身一人踏上当年英雄们走过的漫漫长征路,我清楚地知道,这一路的风雨将伴我一生一世,将成为我一生之中最最重要的一部分。哈里森·索尔兹伯里在走完长征路,并且完成了他那部在中国畅销的《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一书的中文版自序中写到:“只有亲身走过这段路程的人才能以现实主义的方式描绘出长征中的战斗和艰难困苦。”当然,我不是以现实主义的方式来描绘史无前例的长征的。但是,只有亲身走一走这段路程的人,用身体和生命去感受现实中的这段路程的人,才能从“长征”中领悟长征。
长征在中国乃至世界历史中的重要地位,以及在人类精神中的象征意义,其辉煌所在,决不在乎作家们是否成功地书写,长征就是长征,它的伟大是一座永远矗立着的丰碑,将永远照耀无数的后人,完成全人类所景仰的事业。
谈到长征,不得不谈谈它所体现的民族精神。长征对于中国人而言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对善于继承遗产的中国人而言,去认认真真地继承一下长征精神,这种意义是不言而喻的。中国人用五千年时间树立起来的自尊心,在近百年的时间中丧失殆尽的时候,在日本人的太阳旗遍布整个华北的时候,中国进行了这伟大的行军,并且十五年后,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向全世界宣告了他所领导的这支队伍成功地完成了使命。这一切对于目前的中国,我想是不会没有启示的。
我们拿什么来纪念长征呢……
我唯一拥有的,只是诗歌。
当与我相识或不相识的热爱诗歌的善良的人们看见这篇短文时,当热爱生活与敬仰英雄的女士们、先生们看见这篇短文时,中国四川南坪,这个偏僻的高原小镇上一位叫龚学敏的写诗的人,以纯真的诗歌的名义,正背着简陋的旅行包,带着心爱的笔和稿纸,在蒙蒙的雨中独自一人,边走边写,边走边为自己鼓掌。
我知道,这掌声只要响起,就会和真正的诗歌一起伴随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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