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失踪自从琪琪失踪后,阿坤就没睡过一次好觉。或者说,他总是处于失眠中。闭上眼,就是琪琪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他之所以会产生琪琪倒在血泊中的幻境,是因为那只沾血的短袜。那天,琪琪在给自己留下一张离别字条后,就走了。而且,她什么都拿走了,除了一只沾染了血迹的白色短袜。之后,阿坤就陷入了疯狂的失眠中。失眠的感觉,就像是意识中出现了黑洞,将整个人狠狠吸入、撕裂。时间一长,阿坤受不了了,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整个人..
他叫麋,是一家玩具加工厂的工人,主要负责将各种颜色的头发粘在芭比娃娃头上。两个月前,他辞掉了工作,在家宅了起来。他给一些报纸画插画,赚的钱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他想的是,反正他也不怎么出门,赚的钱只要够付房租就行了。他每天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从猫眼里看楼梯间的动静,那个猫眼很大,而且视线可以观察到很开阔的地方。他见过很多场景:提着菜上楼的老太婆;喝醉酒的中年男人;背双肩包的女生;靠在他门口接吻的情..
1、初遇坐在临窗的位置,陈珏面前的咖啡已经彻底凉了。他已经在这家咖啡馆坐了两个多小时了。此时已经接近下班的时间,咖啡馆里只剩三三两两几个人,大家都在小声交谈着,只有他一个人,盯着窗外发呆。窗外天色阴沉,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凉风吹进来,带着一股萧瑟的凉意。陈珏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他缩了缩脖子,起身离开。自从香丽失踪之后,陈珏就一直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寂寞,一个人无休无止地思念..
老李是我的丈母娘,筱梅理直气壮地这样喊她,我只敢偷偷喊。岳父去世后,老李独自住着一套两居室,并不宽敞,可这样的房放在成都一环以内,靠我和筱梅两个胡吃海喝的德性,估计一辈子也买不来。结婚前,我死皮赖脸地问筱梅:我交不起房子首付,你还嫁给我吗?筱梅的回答让我感动,她说:现在你一文不名,不代表你穷一辈子,咱们结婚吧。老李强烈反对我们结婚,第一次登门拜..
十八岁那年,我从省林业学校毕业,被分配到八里哨林场当一名伐木工。虽然我没有干过林场的活儿,但是我的爸爸和爷爷都是林业工人,特别是爷爷,堪称老木把了,在山里干了一辈子,林场的活儿哪样也难不住他。采伐,他是放树师傅;烧炭,他是窑把头;抬小杠,他是领号的头杠;拉大锯,他又是负责放线的上锯我打..
每个黄昏,年轻人都要过来吃碗拉面。面馆很小,板房改造而成,半露天。正是夏天,苍蝇成群。年轻人在一个建筑工地干活,这是离他最近的面馆。年轻人喜欢吃面,不仅因为便宜,还因为面的味道。工地没有食堂,早晨和中午,年轻人在附近商店买两个馒头和一包咸菜,就能将两顿饭对付过去,可是晚饭,年轻人一定要吃一碗面。面虽然简单,但里面有油、有盐、有酱油、有醋、有几块牛肉和几点葱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年轻人需要这些东西。一..
1、妻子之死等我差不多从酒意和睡意里清醒过来的时候,赫然看见满屋的鲜血,以及地上的尸体。我惊得立马跳了起来,那是我的妻子郑淑!我不敢相信,难道我是在做梦吗?我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再次去看的时候,妻子郑淑的尸体仍旧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我的脑袋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一些破碎的记忆在我的眼前闪过:我在酒吧喝酒、有个火辣的女人在我身上缠绵、回家后郑淑跟我大吵特吵&he..
1、变好像忽然地,他开口跟我要钱了,最初的借口是不太舒服,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县城里的医院,想来花不了太多钱,我汇了2000块给他。过了几天,他打电话,说身体不太碍事,但是钱花完了,还没有太够。我心里忽然有一点点不舒服,说了声:下次回家补上。没想到时间不长,他又来了电话,说想买个电动三轮车,年纪大了,骑普通的三轮车去赶集有点儿吃力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大概也要2000块钱..
楔子12月底的深夜,本市第一看守所里异常寒冷。作为一名谋杀案的嫌疑人,她被单独关押在一个监舍里。今天下午,她和法律援助机构指定的律师见了面,律师告诉她,表面证供成立,既有人证又有物证,她和被害人之间也有恩怨纠纷,实在是很难脱罪。一次小小的吵架,怎么最后会演变至此?她想不通,欲辩无词。监舍里很冷,她的心更冷。她不怕死,只是想到从今以后再也不能见到至亲至爱之人,心痛如绞。突然,她真的感到一阵心痛。她想要..
李四是新崛起的油画大师。这天,一位比利时富豪找到李四,请他画一幅特别的人像:最丑陋的人物肖像。李四很惊讶,他问富豪:您为什么想要这么一幅画呢?富豪说:我出身贫寒,从小本买卖做起,直到拥有个人资产七十多亿欧元。几十年来,我和各色人等打过交道,我知道地球上最丑陋的动物就是我们人类。可是,每个人丑陋的地方又有不同。我突发奇想,要是艺术家能把人类的最丑陋之点集中到一..
许大茂今年四十出头,别看年纪不大,但做贼已有二十年了,资历很深,懂很多道上的潜规则。在北秀街道,许大茂是绝对的地头蛇,大小同行都要敬他三分。这年春天,许大茂的弟弟许二茂过来投奔他,二人飞檐走壁,爬窗入室。许大茂从未失手,不仅因为他技术精湛,更因为他一直坚决遵守一项铁律绝不在一个地方逗留。他忽南忽北,神出鬼没,没有固定套路,一次次躲过了警方的摸排..
早春三月,小朱带着媳妇小丽去东北度假。这次,小朱是和大学校友阿亮换房旅游,两家人在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分别住到对方家,并以其为基地四处游玩。阿亮家在松花江边的蛤蟆塘镇上,房屋宽敞明亮,小朱两口子很满意。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打听早市怎么走。阿亮说过,镇上没有菜市场,买菜必须去早市。第二天一早,小朱和小丽就出了门。这阵儿是东北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两人才从深圳过来,还不适应,..